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龟兹佛教与戒律
贾应逸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
“戒”是用于规范佛教徒行为和僧伽团体生活的准则,适用于出家、在家二众。“律”是专门对比丘、比丘尼制定的有关生活规范的禁戒,并附有处罚的规定。“戒”与“律”往往合在一起使用,梵語称为 prātimoksasajvara,音译为波罗提木叉等。一般认为“戒”为三藏中之律藏所说者,以戒为律之一部分,而律为诠释戒之典籍。律藏是佛教经、律、论三藏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无论出家或在家弟子皈依佛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受戒。佛教认为,“戒是无上菩提本”,“戒是一切善法的梯橙”,释迦牟尼“于娑罗双树间将入涅槃,……为诸弟子略说要法:‘汝等比丘,于我灭后,当尊重珍敬波罗提木叉。……戒是正顺解脱之本,故名波罗提木叉。依因此戒,得生诸禅定及灭、苦、智慧,是故,比丘当持净戒,勿令毁犯。” 持戒,对佛教徒来讲是最重要的功德,可以说,佛教的根本精神就在于戒律的尊严,信徒对戒律尊重与遵守。
龟兹僧团持戒严格
龟兹佛教很重视戒律,佛教寺院践行戒律十分严格。早在4世纪,律藏《十诵律》就在龟兹流传,罽宾僧人卑摩罗叉,“在龟兹弘阐律藏,四方学者,竞往师之。”鸠摩罗什也随之学《十诵律》,并于二十岁时,在王宫,从卑摩罗叉受具足戒。《出三藏记集》记载, 4世纪时,龟兹“寺僧皆三月一易屋、床、坐,或易蓝者。未满五腊,一宿不得无依止。” 同时,尼寺“亦是三月一易房,或易寺;出行,非大尼三人不行。多持五百戒,亦无师一宿者辄弹之。” 著名的昭怙厘寺“僧徒清斋,诚为勤励。”阿奢理贰伽蓝“僧徒肃穆,精勤匪怠。”
龟兹境内曾出土有龟兹文书写的《十诵比丘波罗提木叉戒本》、《十诵律》之波逸提、波罗提提舍尼、因缘品等多卷。直到唐代,义净译的《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》、《根本说一切有部苾芻尼戒经》与《十诵律》最为接近。在《南海寄归内传》中,他列举印度佛教“先行要法”四十条后说:“此并不行五天,唯乌长那国、龟兹、于阗杂有行者。”看来,公元7世纪的龟兹持戒仍较严格。
龟兹戒律对中原的影响
龟兹佛教不仅自身持戒严格,而且是中原佛教戒律的来源地,曾为我国内地佛教徒及僧团建设作出重大贡献。如昙摩侍在翻译《十诵比丘戒本》时,使用胡语底本,其戒本来自西域。昙摩侍后来翻译的《比丘尼戒本》、《教授比丘尼二岁坛文》、《夏坐杂十二事》、《杂事》等都是僧纯、昙充从龟兹慕云蓝佛陀舌弥处取得。著名的律典《十诵律》是东晋后秦六年(404年)才翻译成汉语的。前五十八卷是龟兹翻译家鸠摩罗什与罽宾僧弗若多罗、西域僧昙摩流支合作翻译的,最后的“毗尼诵”三卷是鸠摩罗什逝世后,由罽宾僧人卑摩罗叉完成的。这些记载说明,我国戒律早期均来自龟兹。
由于龟兹佛教寺院(僧团)的“用法自整,大有检制”,所以,远方高僧尼大师纷纷赴龟兹出家,聚集学戒。据记载,4世纪时,葱岭以东的王侯妇女,远道来此出家为尼。涼州道人竺道曼,与敦煌僧人来到龟兹,聚集诸寺,学习戒律。他们各人所住寺,或二百或三百人為一部僧。比丘尼为三百人一部,凡有五祠。“常暮說戒”,昙充云“大齐说律六十日竟,尼亦寄听。若遇说戒,亦寄听戒,……。”直到唐末中原僧人仍远赴龟兹修习。宋人所著《心性罪福因缘集》中记载,道觉禅师求佛法時,住龟兹国中,同住的还有众多男女僧尼。
龟兹壁画中的戒律故事
如前所述,龟兹早期流行的《十诵律》与唐代义净译的《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》、《根本说一切有部苾芻尼戒经》最为接近,相当于《十诵律》中的比丘、比丘尼戒法,而后者内容较广泛,且多载录本生、因缘故事。这些故事,我们在龟兹壁画中常常能够看到。如独角仙人、六白象牙、熊本身等,而7世纪及以后克孜尔224等窟中佛涅槃故事有不少是根据《根本说一切有部》的律描绘的。